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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地时间6月11日,美加墨世界杯正式拉开战幕,本该是属于全球球迷的盛大狂欢,但美国本土媒体却罕见地流露出另一种情绪,他们公开承认,美国已经凭借贪婪与敌意,在比赛真正开始之前就提前输掉了这届世界杯。
纽约市长马姆达尼也抛出一句颇为尖锐的疑问,如果连球员和记者都无法顺利入境,这场比赛到底是在为谁举办,又是在庆祝什么?一个东道主国家,为何会在赛事开幕之际收到这样的评价?
最先撞上这道关卡的是南非队。球队原计划5月31日包机飞往墨西哥备战揭幕战,临近起飞才发现,队中至少20人的签证仍卡在美国使馆审批环节,其中包括助理教练、队医、安保负责人以及技术分析师。
包机被迫推迟,南非足协随即发声明表达不满,但签证审批权完全掌握在美方手中,抗议并未换来实质改变。
刚果(金)队的处境更为被动。白宫负责世界杯事务的官员朱利亚尼于5月22日宣布,鉴于埃博拉疫情风险,过去21天内去过刚果(金)、乌干达或南苏丹的人员一律禁止入境美国,除非在境外完成21天隔离。
这一规定直接打乱了刚果(金)队在首都金沙萨的备战安排,球队被迫转赴比利时集训,额外耗费三周时间才获准赴美。
防疫考量本身有其合理性,但一刀切的执行方式,在外界看来与变相拒签并无本质区别。
最令人唏嘘的,是34岁的索马里裁判阿尔坦。他本已持有有效签证并完成国际足联全部认证程序,有望成为首位执法世界杯的索马里籍裁判。
6月8日,他从伊斯坦布尔飞抵迈阿密,却在入境检查环节被美国海关当场遣返,官方给出的理由只有审查方面存在问题,未作任何说明。
后续有消息称,可能是其姓名与索马里极端组织青年党某成员重名所致。国际足联方面则表示,移民程序不在其管辖范围之内。
因凡蒂诺主席6月10日就此发表了公开回应,但阿尔坦本人当天就已返回索马里,机场迎接他的数百名民众,让整件事多了一层悲彩。
他本人态度还算乐观,表示下一届世界杯还会再来,但对很多人来说,错过的机会未必还能重来。
球迷的处境同样不轻松。伊拉克球迷阿卜杜拉·阿德南此前购买了伊拉克队在波士顿和费城两站小组赛的门票,但美国驻伊拉克领事服务以安全考量为由基本暂停,他无法在当地办理签证。
转而前往约旦的美国大使馆寻求帮助,却被告知非约旦公民不予受理。门票已经买好,人却进不去。
英国媒体的报道则显示,科特迪瓦、约旦、塞内加尔等多国球迷的美国签证申请遭到拒绝,即便是享有免签待遇的英国球迷,电子旅行授权也出现先批准、后撤销的反复情况。
国际体育记者协会反映,不少记者只拿到单次入境签证,而本届世界杯赛程横跨美国、加拿大、墨西哥三国,记者一旦离境就难以再次入境。
往届世界杯通常对持有合法证件的记者给予免签便利,这一惯例本届并未延续,签证审批流程还异常缓慢,导致大批记者无法顺利完成跨国采访任务。
如果说前面这些更像是操作层面接连出现的意外,伊朗队的遭遇则呈现出另一种性质。
6月5日,白宫官员公开表示伊朗队全体球员已经获得签证,问题看似已经解决。但仅一天后,伊朗国家电视台便披露,代表团中仍有十余人未获签证,其中包括伊朗足协主席迈赫迪·塔杰,球员可以入境,负责统筹管理的官员却被排除在外。
由于签证问题迟迟未能解决,国际足联批准伊朗队将训练基地调整至距离洛杉矶约220公里的墨西哥蒂华纳市。
6月4日,伊朗足协宣布全队已获得墨西哥签证,原以为终于能安心备战,但美方随后又提出新的限制:据伊朗驻墨西哥大使透露,美国政府通知伊朗队,球员只能在比赛当天入境美国,赛后必须立即离境,不得在美停留过夜。
这意味着伊朗队无法在美国本土进行适应性训练,无法适应当地时差与气候,也无法与媒体、球迷进行正常互动,往返参赛的安排,更像是出差打卡,而非备战世界杯。
6月9日,伊朗足协进一步指出,美方单方面取消了原本分配给伊朗队的小组赛门票配额,伊朗球迷连现场观赛的机会都被剥夺。
至此,伊朗队在驻地安排、备战条件、签证审批与球迷配额这四个层面,几乎被全方位限制。
伊朗足协在声明中直言,这是带有歧视性和针对性的做法,制造了不公平、不平等的竞赛环境,是对体育精神的严重政治干预。
把前述个案与伊朗队的遭遇放在一起对比,差异就很明显:前者更像是操作层面接连出现的岔子,后者则是一套覆盖软件与硬件、贯穿球员与球迷的完整限制链条。
这种全方位施压的姿态,某种程度上折射出美国在处理复杂国际关系时的应对逻辑,试图通过压缩对手在各个层面的活动空间来达到某种目的,但这种做法所呈现出的姿态,显然与世界杯所倡导的开放、包容精神格格不入。
这些案例并非孤立的偶然。美国国务院公布的数据显示,过去一年多时间里,美国对埃及、加纳、约旦、厄瓜多尔等11个世界杯参赛国的签证拒签率维持在40%以上,部分国家这一比例甚至超过70%。
与此同时,美国政府还颁布了多项行政令,限制超过40个国家的公民入境,其中包含4个世界杯参赛国。
这些数字说明,本届世界杯期间出现的种种入境难题,并非简单的个案叠加,而是有制度性壁垒在背后发挥作用。
面对这一情况,联合国官员6月11日公开呼吁美国方面重新审视相关措施。但国际足联除表示不会介入主办国的移民管理程序之外,并未采取进一步行动;国际体育记者协会提出的诉求,同样未获得实质性回应。
体育赛事原本承载着跨越国界、连接不同文化的功能,但当政治因素介入到签证、通行、门票分配等具体环节时,体育精神往往是最先被牺牲的部分。
以安全为名进行选择性放行,对部分国家的球队和球迷设置重重障碍,对另一些国家则相对宽松,这种双重标准,与世界杯所倡导的开放、公平、友谊理念之间,存在明显落差。
作为东道主之一,美国本应借助这次全球瞩目的赛事展现开放、包容的姿态,但从目前情况看,一系列签证与入境政策反而让其陷入某种自我设限的境地。
美媒所说的美国已经输掉了世界杯,与其说是对某项具体政策的批评,不如说是对当下美国在国际事务中所处境地的一种概括:本想成为规则的主导者,却在执行层面屡屡偏离规则本身;本想展示足以服众的领导力,结果却暴露出应对复杂局面时的进退失据。